這份多媒體材料期望能激發進一步的研究。我們特意使筆錄和聲音材料易于下載和分析。這些材料,在許多文本分析軟件中都可操作。CLAN和CHAT編碼系統和分析軟件可以通過childes@talkbank.org獲得。
在過去的20年,Erbaugh所作的國語故事的記錄和筆錄一直以地下方式流傳。在Erbaugh參加會議時,她經常聽到有人談起這些"梨子故事" ,但令人氣惱的是,他們都不知道這些故事的來源,雖然他們不是有意迴避。現在,我們所要求的是,當您在任何研究和寫作中,引用Erbaugh的"中國的梨子故事" 多媒體材料時,請作注明,這些成果得到了香港特別行政區研究資助局的大力資助。
與其它方言的比較是比較研究中重要的部份。我們期望各位學術同仁能利用這個網站上的電影,對其它方言進行研究,增加這方面的收集。許多人都問我們,為什么不加入北京的北方話、梅縣的客家話或是語調更豐富的福州方言。其實原因很現實。在70年代,美國政府不允許美國人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作研究。而台灣則歡迎美國的研究者。其它的方言,香港政府當時提供的資金只針對在香港進行的資料蒐集。所以粵語和客家話的被調查者都是香港居民。這筆資助支持對香港的大陸移民進行其它方言的調查。後來,我們才獲得准許與大陸的學術同仁進行合作研究。
不同方言的橫向比較﹕從楊雄至今,大部份有關方言的著作都是按注音或按詞的順序安排。大部份著作也必然只比較國語和某一方言〈參見陳平1996,黃景湖1987,Norman 1988, 中國大百科全書 1988〉。"梨子的故事"集使得真正的不同方言的橫向比較成為可能。它們也揭示了聲學、音韻學、詞彙學和社會語言學方面的微妙差別和變化。對于音韻學的比較,音調模式和音變被特別完善地記錄下來。比如粵語的樣本中,就記錄了在年輕的香港人中不會出現高降調和把/l/初音替換成/n/音的情況。
詞彙的變化在非正式的連續言語中表現最明顯。混合的程度是一個特別敏感的指標。語法指標,包括詞序 量詞、時與體的詞態、語氣詞,也有助于記錄方言間的關係,特別是客家話與贛語、客家話與閩語和粵語之間的複雜和對立的關係〈陳平1996,黃景湖1987,Norman1988〉。
不同方言間的可理解性是一個重要的問題,但是未得到很好研究。以前的大部份研究只是考查了單個的詞。話語研究,以前被認為是多余的,現在看來很有必要。"梨子的故事" 集使得有系統地改變語境的類型和數量成為可能,也使得言語數量的系統變化成為可能,這能測出相互理解的變化程度。也可以根據聽者的讀寫程度、教育程度、所知方言的數目、對于一種中間方言如國語或粵語的熟知與否,對他們進行系統的變動。國語的外國講習者也能被測試理解力。那些母語是聲調語言的人可能會講的更好。
與非漢語底層語言的關係,包括與泰語和馬來語的關係,也應該被考查。比如,粵語中更多的量詞反映了泰語是其底層語言。
還應該進行與非漢語語言家族的語言距離的比較。在歐洲語言家族中,比如德語、羅馬語和斯拉夫語,詞彙的、音韻的和語法的距離已經得到很好的研究。那麼,在上海話與長沙話、或是贛語與南部閩語之間的差別究竟有多大﹖
對漢語的心理語言學的研究包括語調的心理處理過程。語調中性化、音變、錯誤糾正都能被監測到。比如有許多音調和複雜音變的南部閩語這樣的方言,會更容易犯語調錯誤嗎﹖音調的分配、音調曲線與平聲調的關係究竟怎樣﹖其它的錯誤、停頓、自我糾正和重新表述都能揭示大腦處理的基本單元。
兒童的語言和敘述也很重要。一些八歲的香港兒童也參加了描述這部電影。雖然這對于他們來說有點困難,但他們用的具體量詞比國語的成人講述者要多四倍,這揭示了更多的量詞運用並不代表更高級的認知發展,而只是一個語法差異。
講述的速度、流利性 用詞範圍、錯誤的類型和頻率,這些方面的個人變化,很重要,但也沒有得到很好研究。在我們為外國學習者確立規範之前,應該對規範的講述者進行這些方面的研究。
在社會語言學的層面,大部份語言樣本顯示出與國語和粵語的大量的語碼混合〈還有一定的英語〉。語碼混合在詞彙的層面上最明顯,但在發音和語法的層面上更微妙。不同方言的文化問題,比如評價性評語和諺語,還未得到比較研究。語言研究也能考查這些中性的語言樣本。台灣國語、粵語、南方閩語和上海吳語更有可能產生強烈的評價性回應,因為有更多的外地人來與他們接觸。
將來的研究可能會系統地比較男性講述者和女性講述者,以及來自不同背景的講述者。
外來的語言學習者的比較也很重要。語言的一些方面是普遍的,即使對于初學者來說。基本的修辭性組織和主要人物、事件的強調,幾乎在所有的成人講述者都可見到。詞序,不管對成人還是對兒童,都是更容易掌握的。另外一些方面則出名的難,即使對于水平很高的講述者。對于非語調語言的講述者,語調尤其的難。動詞補足語和語氣助詞對于歐洲人來說也很難。英語的學習者則經常對定冠詞和不定冠詞感到困難。老師也不應該期望在講述中會出現高水平的書面語風格,或是有理想的母語講述者。多變動的、多重複的英語的梨子故事,使得更細微的、更現實的比較成為可能。
口語與書面語這個重要區分,現在剛剛得到系統的研究。語言學家研究出,非書面語的講述者和那些有很長的書面語歷史的講述者,具有相同的語言天賦。中國因為有2,000年的統一的書面語言歷史,在這個問題上顯得更複雜。國語更接近書面語風格。然而,系統地研究其與主要中國方言的距離還是可能的。
這種研究的一個戲劇性的做法,就是不看漢字,只看注音。這使得各方言間的差異更顯著,更象歐洲各語種間的差異。
方言的書寫是如此複雜,以至我們不可能用國際標準音標來注音。但是,在書寫中的錯誤,能系統地揭示書寫者中隱含的聲音系統和概括規則。讓母語講述者用文字把所講的方言些下來〈這在香港很流行〉,能揭示許多音韻分析的規則。
將來的病理語言學的運用,如語言遲緩兒童、誦讀困難的讀者、中風和痴呆以至失語的患者,對他們的語言混亂的測試和治療,都需要一個規範言語的基準。對于方言講者的基準需要,尤其急迫。"梨子的故事"
集是邁向這個目標的第一步。